小鹏X9载着我们，在五月的尾巴里一路驶进了皖南。宣城的山色还笼着淡淡的青雾，黄山的云海已经在百公里外悄悄酝酿。白天我们穿过竹林，看过溪水，在徽州的老墙下头吃过毛豆腐；等到天色暗下来，蝉鸣把最后一点霞光吞掉，我们就开始张罗起今晚的小窝。

吃完晚饭，趁着暮色未深，我开始铺床车。X9的第三排放倒，充气床垫慢慢鼓起，像一朵结实的云从后备箱里长出来。孩子赤着脚在车厢里钻来钻去，兴奋地把枕头从第二排扔到第三排，又把他的小毯子铺得整整齐齐。车窗留了一道缝，山风溜进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
洗漱完毕，三个人窝进第三排。X9的大屏亮起来，《飞驰人生》的片头音乐响起，孩子立刻安静了，盘着腿靠在我身上。沈腾在屏幕里搞笑，他在后头咯咯地笑；张驰冲向终点时，他攥着我的手指头，屏着呼吸。车窗外的夜很黑，偶尔有远处村子的狗叫，而车厢里暖黄的光笼着我们，像一座移动的、小小的安全岛。

电影放完，孩子已经打着小呼噜睡着了。我给他掖好毯子，透过全景天窗望出去——没有城市的灯光，星星比平时密得多。白天看过的山水都隐没在黑暗里，但我知道它们就在那里，和这辆车、这车厢里的呼吸声一起，安安静静地等着明天的太阳。

那一晚我们睡在车里，却好像睡在整片皖南的温柔里。孩子梦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“飞驰”，大概还在赛道上没回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