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副驾永远留着一个位置,给派蒙。这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,已经陪我走过了两年的旅途。
车子碾过青石板路时,我们正穿行在江南的山川里。雨雾漫过山腰,把翠竹染成深浅不一的绿,派蒙扒着车窗,小手指着远处顺山而下的溪流,叽叽喳喳喊着要去捞水里的游鱼。等驶过奔腾的江河,我们乘舟渡江,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,派蒙攥着我的衣角,又怕又好奇地盯着翻涌的浪涛,嘴里却还硬气地说着“这点风浪可难不倒本应急食品”。
后来车子开进荒漠,黄沙漫过车轮,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黄。派蒙缩在副驾,把脑袋埋在围巾里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看着远处被风沙磨得棱角模糊的沙丘。再往戈壁走,碎石硌得车轮咔咔响,空旷的天地里只有风的呼啸,派蒙却会突然掏出藏在口袋里的零食,掰一半递给我,说“补充能量才能继续闯天涯”,让荒凉的戈壁路,也多了几分甜意。
旅途从不是独自的跋涉,山河之间,总有不期而遇的相逢。在水乡的石桥边,我们遇见了撑油纸伞的旅人,派蒙凑上去缠着人家讲水乡的传说,眉眼弯弯的模样,让陌生人也笑着打开了话匣子;在西北草原,牧民大哥邀我们围着篝火坐下,派蒙跟着人家学唱草原歌谣,跑调的调子混着笑声,飘了满草原;在西南古镇,老木匠教我们刻木雕,派蒙笨手笨脚地雕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派蒙,非要送给老木匠作纪念。
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,让山河的壮阔里,多了人情的温软。而派蒙始终是最鲜活的那一抹色彩,她会和新认识的朋友抢烤串,会捧着特产跟人家交换各地的故事,也会在深夜的露营地,靠着车窗数星星,跟我念叨这两年走过的路。
副驾的派蒙,装下了两年的山川河流、荒漠戈壁,也装下了一路的欢声笑语与温暖相逢。这趟旅途还没结束,只要副驾的小家伙还在,前路的山河,便永远值得奔赴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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