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着新p7,路上看见的新p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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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ito
01-10 11:24

#新年首次出行# 车窗外,南北高架的灰色护栏以恒定的节奏向后飞掠。新P7的隔音很好,将这座城市的喧嚣过滤成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白噪音,像极了记忆本身的底色。

中控屏幕上,导航路线亮着冷静的蓝光。从共和新路到鲁班立交,这条线路的每一个弯折,都曾是我少年时眼中的世界边缘。此刻,方向盘后握着的是全新的、略带凉意的材质,指尖的触感提醒着我“此刻”的存在,而目光所及的一切,却在执拗地将我拉回“彼时”。

熟悉的景致,因速度与高度,被裁剪成陌生的片段。那些曾需要仰望的、布满空调外机和斑驳水渍的居民楼侧墙,此刻与视线平齐,一闪而过,像快速翻动的老旧书页。延东立交那个巨大的分岔口,童年时总觉得它复杂如迷宫,藏着通往未知世界的秘密通道;如今看来,它只是一组清晰高效的工程学答案,在导航里被简化为一句“请靠左行驶”。

车流稀少,大概是新年初始的缘故。这反常的顺畅,反而让记忆里的拥堵变得无比鲜活。我几乎能“看见”多年前那淤塞的、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长河。那时的我,被父亲的老轿车包裹在夏日的燥热或冬日的寒意里,耳朵里是路况广播聒噪的重复,眼睛望着窗外缓慢移动的招牌,心里计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到家。时间黏稠得如同化开的糖浆。而现在,在NGP平顺的辅助下,时间变得稀薄而线性。这种错位感,奇妙又怅然。

车子驶过苏州河上空。灰绿色的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,对岸那些早已熟悉的新天际线——那些被称为“三大神器”的摩天楼,在薄薄的冬日霾中显得安静而遥远。它们是我离乡这些年里,从新闻图片中一点点“长”出来的上海。而此刻,它们与脚下这条承载着我无数旧日时光的高架,并置在同一视野里。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起:我仿佛同时行驶在两条并行的时间线上。一条,是物理的、向前的,由电机无声的驱动;另一条,是向后的、弥漫的,由无数个放学、补课、出游的黄昏与夜晚浸染而成。

新P7的智能系统在安静地运作,扫描着路况,规划着最经济的路径。而我的脑海深处,另一套更古老、更私密的“导航系统”也在同步激活。它不提示车道,而是标记着情感坐标:那里是第一次看见重大车祸现场的心惊,那里是某次大考失利后望着窗外流泪的茫然,那里是和初恋分别后觉得整条高架的灯光都格外刺眼的黄昏……

成长,或许就是一个将外部地标不断内化为心灵图谱的过程。这条高架,曾是我渴望逃离的束缚,是现实与家之间一段无法省略的、沉闷的过渡。如今归来,它却成了连接我与这座庞大城市最坚韧的脐带。车轮压过的每一寸路面,都仿佛碾过一层层被压实的时间。

目的地快要到了。我轻轻解除自动驾驶辅助,重新将双手切实地放在方向盘上。一股熟悉的、混杂着汽车尾气与城市尘埃的“高架气息”,不知何时,竟穿透了高效的车内空气净化系统,隐约可闻。

那是我童年的味道,也是上海本身,朴素而顽固的味道。

它告诉我:你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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